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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Thomas而言,這不過是另一個真心換絕情戲碼

以下是2015-16球季與到目前這時間點為止塞爾提克的球員名單比較,短短的兩年,上季才剛打入東區冠軍賽的塞爾提克就在一瞬間成了一隻全新的球隊。跟兩年前相比,主力球員只有Marcus Smart一個人繼續留在塞爾提克的球員名單之中,而另一個倖存的球員是Terry Rozier。跟塞爾提克總裁Danny Ainge相比,當年號稱「中子彈傑克(Neutron Jack」之稱的General Electric執行長Jack Welch都要相形失色。

IT trade I  

是東區例行賽第一的塞爾提克與東區冠軍的騎士隊間的交易,但當塞爾提克為了簽下Gordon Hayward而不得不換走Avery Bradley,並讓Kelly OlynykAmir JohnsonJonas Jerebko等長人離隊時,塞爾提克跟原本那一隻東區例行賽第一的球隊就已經不完全相同。而在這筆交易之後,塞爾提克除了SmartRozier之外,只有Al HorfordJaylen Brown是上個球季打入東區冠軍賽的成員,因此單純的將Kyrie Irving放入「東區例行賽第一名」的球隊之中來做分析,其實是大有問題。

更準確的說,把這支球隊當成是一隻全新的球隊,可能更接近於事實。

兩年前,Isaiah Thomas還是這支球隊的第六人,不過兩年光景,他就經歷了擠身聯盟明星球員與MVP候選人的重大變化,又在努力招募了Al HorfordGordon Hayward之後成為球隊為了建構第三隻犄角時的籌碼,整個過程讓人唏噓不已。這筆交易不僅說明了NBA的商業本質,也說明了對Trade Danny而言,沒有甚麼球員是不能被交易的球員,別忘了當年Paul Pierce就幾乎被賣去交換Chris Paul的選秀權。此外,也沒有甚麼球隊是不可能的交易對象,這次的交易對象不就是塞爾提克在東區最大的對手騎士隊?

雖然對看了Danny Ainge多年的球迷而言早已習慣,但這筆交易對曾經對這支球隊投入真心的球員無疑是賞了一個大巴掌,到寫完這篇為止,Jae Crowder的推特只出現一個哭哭臉,而Thomas的推特則依然悄然無聲。

籃球場上的無形資產如何衡量?

在比較資產之前,我們得要先認清一件事情:無論是2015-16的那個陣容要打到東區第五,或是上一季加入Horford的陣容要成為東區例行賽第一位,都是明顯超過陣容本身的天賦水準。因此,對塞爾提克而言,除了有形的數據之外,諸如球員在場上的拼戰精神,球員在場外的兄弟情誼,甚至是為了贏球不惜犧牲一切的態度,這些難以以數據衡量甚至難以訴諸文字的因素,都是隱藏在球員名單之後的最大未知數,也是這筆交易最大的變數。

這也是如果只單純看球員名單、看資產來評論這次的交易,可能會出現的最大盲點與迷思。

還是按照慣例先看一下這筆交易的內容:塞爾提克拿出了主將ThomasCrowder2016年選秀會上第23順位的新秀Ante Zizic為籌碼,加上2018年的籃網籤向上一季的東區冠軍賽對手克里夫蘭騎士隊交換了Kyrie Irving。其中籃網籤並沒有設定任何門檻,這據說也是塞爾提克的包裹最後能夠獲得青睞的原因之一。

過去幾季,塞爾提克手中的籃網籤一直被認為是最大的資產,過去三支籤分別用在三個小前鋒James YoungJaylen BrownJayson Tatum身上,而2018年的籃網籤是四支籤中的最後一支,最後用在交易Irving上可說是物盡其用。

衍生閱讀:但是Danny,一切都回不去了 

▲ Jaylen Brown或是另個菜鳥真能守住LBJ?

這幾個籃網籤過去幾年一直相當熱門,但除了費城七六人隊今年拿了第三順位與明年的湖人籤或後年的國王籤成功跟塞爾提克交換了今年的狀元籤外,無論是Jimmy ButlerPaul George等交易案最後都無疾而終,為什麼塞爾提克願意在這筆交易中放入總裁Ainge看得極重的選秀權?也許得要從籃網隊在暑假的諸多舉動來剖析。

雖然許多排名目前還是將籃網隊放在聯盟的底部,但補入了D'Angelo RussellAllan CrabbeDeMarre CarrollTimofey Mozgov後,籃網隊可以排出Russell、林書豪、CrabbeRondae Hollis-JeffersonMozgov的先發陣容,替補則有CarrollTrevor BookerQuincy AcyJoe Harris等球員,雖然比起騎士、塞爾提克、暴龍、巫師等一線列強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但比起東區中後段班的亂集團卻也毫不遜色,而這些球員的飢渴更是其他球隊難以比擬。換言之,許多外界所覬覦的2018年籃網籤其實並不如過去兩季般甜美而可口,更不是篤定的前三順位兌換卷,甚至比起今年選秀日或自由市場開始前的價值都有所下滑,再加上明年被評估是弱選秀年,在這個時間點順勢出清換成前狀元郎Irving是個合理的選擇。

但對騎士隊而言,即使籃網籤不是前三順位選秀權,對於因為LeBron James動向不明而處於進退兩難的尷尬位置的騎士隊而言都是一個希望,而且騎士隊一向以籤運極佳著稱,因此光是塞爾提克願意將籃網籤放入包裹對騎士隊而言就是個勝利。

而且看看同在包裹裡的ThomasCrowder,選秀順位與是否為弱選秀年的重要性其實並不真的那麼重要。

第二個籌碼是原本備受期待的長人Zizic,而長人剛好是塞爾提克無論過去、現在或是未來都最為脆弱的一個環節。上季末Zizic被許多媒體吹捧為是2016年選秀會最有價值的新秀,但在夏季聯盟裡Zizic一上場就凸顯了自己的許多缺點,不僅速度明顯要比NBA等級的長人來得緩慢,彈跳能力更是悲劇,加上他出了禁區之後就沒有任何得分能力,最主要的亮點都集中在他的禁區單打時的優異直覺,但這卻是總教練Brad Stevens的體系裡長人最不重要的一個特質。

▲ 也許,Zizic沒踏入C's對雙方都好

雖然夏季聯盟裡媒體還是替Zizic說盡好話,但實際上無論在攻守兩端Zizic都不屬於CBS會用或能用的長人類型,因此將Zizic放入交易包裹對塞爾提克的影響其實非常微小,但塞爾提克與媒體過去一整個球季的吹捧反而讓他變得物超所值。Zizic也許在其他較強調禁區且有資深長人能夠掩護的體系裡能夠掩蓋掉部分的缺點,並有比較好的表現,但對塞爾提克而言,雖然整個禁區是個大問題,但Zizic能提供的幫助是相當有限。

只是,對幾乎沒有禁區深度可言的塞爾提克,能貢獻六次犯規都是重要的資產,少了Zizic,對塞爾提克是雪上加霜。

對騎士隊較尷尬的是Zizic在歐洲最後一個教練,也是讓他在後半球季大放異彩的正是騎士隊的前教練David Blatt,而Zizic的類型有些接近剛轉隊到籃網隊的Mozgov,雖然Mozgov打得最好的一段時間正是在騎士隊,但執教鞭的卻是BlattMozgov在接手的Tyronne Lue手下績效反而大幅滑落,這讓Zizic在騎士隊的未來很難捉摸。

塞爾提克的精神象徵:Jae Crowder

在討論主要的配菜Jae Crowder與主菜Isaiah Thomas前,先來看幾個有趣的背景。首先Crowder2014年第二輪的第34順位被小牛隊所選,而Thomas2011年第二輪的第60順位被國王隊所挑上,也就是當年的最後一個順位,而騎士隊送出的Irving則是2011年的狀元郎。這形成一個非常有趣的畫面,除了是塞爾提克拿2011年的最後一順位換到了該年度的狀元外,塞爾提克的籌碼的順位更是跟選秀順位成反比,這就回到一開始所強調的,塞爾提克這支球隊如果你單純的依據傳統的選秀順位、天份、數據來做比較的基礎,將會產生不少的偏誤。

另一個有趣的點在於ThomasCrowder都是在2014-15球季中交易而來,在兩人進入塞爾提克之前,Brad Stevens領軍的塞爾提克只是一隻勝率勉強破三成的球隊,但在Crowder20141221日正式代表塞爾提克出賽後,塞爾提克的勝率是59.01%,而在Thomas2015222日正式穿上綠衫出賽後,塞爾提克的勝率是62.37%。因此塞爾提克而言,ThomasCrowder這兩個二輪出身的球員在過去兩個半球季裡扮演的是扭轉球隊乾坤的角色,這也是為什麼在交易成真後許多塞爾提克球迷的失落感遠多於換入Irving的喜悅的原因。

IT trade  

▲ 對塞爾提克而言,Crowder與Thomas是種特別的存在

對塞爾提克以外的球迷而言,Crowder就是一個薪資非常便宜的3D球員,但除了防守兇狠與情緒化外,似乎就沒有太多的記憶點。如果把過去兩個半球季的數據拉出來,會發現Crowder非常努力的讓自己成為一個適合Brad Stevens系統的球員。儘管現在都把Crowder當成3D球員,但除了原本就有好評的防守外,剛入隊的Crowder是一個沒有甚麼三分投射能力的球員。可是兩個半球季下來,他的三分球命中率從28.2%33.6%進步到上一季的39.8%,而且幾乎整個球季他的命中率都維持在四成以上,且出手次數達到5.5次,比剛入隊時近乎翻倍,這已經不僅是用努力可以形容。

除了三分外線,Crowder在籃板與處理球上都逐年進步中,這讓他成為一個比在小牛隊時期更完整的小前鋒。但另一方面,在塞爾提克強調外線投射的戰術思維,與近兩年幾次的腳踝受傷影響下,Crowder原本詭異的切入步伐已經甚少出現,這讓他在進攻端的全面性與影響力都有影響,也侷限了他在上個球季的進步幅度,讓人懷疑他是否已經逐漸接近自己的天花板。

但對塞爾提克而言,Crowder最重要的可能是在精神層面的影響。過去的兩個半球季裡,Crowder大多扮演捍衛球隊「尊嚴」的角色,因此他在塞爾提克球迷替穿著猶他爵士隊球衣的Hayward歡呼時表達不滿,在對手意圖傷害自己隊友時挺身而出。前者讓他與球迷間的關係緊張,後者讓他成為球隊裡的領導者,他與BradleySmart強悍的防守,以及永不放棄的態度,成為塞爾提克的指標。

▲ 騎士迷很快就會愛上Crowder的鬥志

從簽下合約開始,Crowder就一直處在交易傳言中,特別是過去一年裡不管是ButlerGeorge甚至是簽下Hayward後與爵士隊的先簽後換交易傳言中都有Crowder的身影,雖然AingeCrowder是塞爾提克過去兩年半的成功中扮演重要角色,但終究還是成為交易的籌碼。對塞爾提克而言,暑假裡累積了大量的小前鋒讓Crowder成為可以被交易的對象,他平均七百萬美金的薪資更成為非常好的交易籌碼,但他在側翼的防守能力卻是塞爾提克目前所有球員所難以填補的空缺,特別是僅有六呎六吋的他可以在小前戰術裡往上推到大前鋒的位置,235磅的結實身材讓他可以跟大多數的大前鋒做對抗而不至於吃虧,這對塞爾提克的小球戰術是重要的成功元素。

而對塞爾提克而言,Crowder離隊後由於HaywaardMorris得要支援得分後衛與大前鋒位置,小前鋒只剩下年輕的BrownTatumAbdel Nader填補空缺,雖然讓年輕球員有更多的發展空間,但從夏季聯盟裡三人所展現的防守能力,開季之後面對一段陣痛期恐怕是難以避免的困擾。

對騎士隊而言,換入Crowder可以改善陣中缺乏James外另一個本格小前鋒的缺點,特別是Crowder可以擔任小球戰術的大前鋒角色,讓James可以從防守的壓力中釋放出來,改由Crowder來負責對手最難纏的前鋒球員,就如同塞爾提克用Bradley來減輕Thomas的防守壓力一般。另一方面,Crowder也有足夠的靈活度可以向下防守到對手的得分後衛,這也有助於改善騎士隊J.R. SmithIman Shumpert上季防守欠佳的問題。在防守端,Crowder可以防守多個位置的特色,將是騎士隊調度上的活棋。

最重要的,如果兩隊真的在季後賽裡碰頭,騎士隊將可以安心的將Hayward交給Crowder負責。

對Thomas,這,不過是另一個真心換絕情的場景

Thomas對塞爾提克的重要性不言可喻,上個球季從例行賽到季後賽裡幾乎都扮演球隊救世主的角色,特別是第四節的神話讓他足以名留青史。他與塞爾提克的問題始終在於合約結束後的換約上,即使是隊史上數一數二的進攻好手,上個球季帶領球隊贏得數場比賽,但到底該不該給Thomas頂薪一直是媒體糾結的點。對已經28歲的Thomas而言,明年暑假如果簽下五年合約,合約的長度將會涵蓋到29-33歲,這雖然是一般後衛球員的黃金成熟期,但Thomas拼命的打法卻也讓另一派人認為可能增添受傷的風險,而可能成為套牢的地雷股。

詭異的,當談到錢時,拼命就不盡然是件好事。

▲ 沒有Thomas、沒有Crowder,塞爾提克還是塞爾提克嗎?

Thomas另一個最讓媒體挑剔的是他僅有五呎九吋的身高與隨之而來的防守問題,但偏巧不巧,換入的Irving雖然有六呎三吋,但他的防守一直都處於負面評價遠多於正面的尷尬場面,如果以過去三個球季的DRTG來看,ThomasIrving的數據幾乎相同。而在上一季的東區冠軍賽裡,Irving高達112DRTG更在騎士隊中墊底,而這還是在Thomas缺賽下的數據。不同於Thomas是心有餘但身高不足,Irving的防守更多在於態度問題,而態度是最容易進步但也是最難以修正的問題。

就合約長度而言,還有三年合約的Irving讓塞爾提克有更長的控制權,即使兩年後動用球員選擇權,屆時27歲的Irving也比明年的Thomas要年輕兩歲。

一切看似都非常美好。但問題在於上一季打入東區冠軍賽的塞爾提克現在已經不存在,這支等於是全新球隊、全新組合的IrvingHaywardHorford的組合是否真能成功?特別是這三個球員在生涯裡都沒有真正扮演過球隊領導者的角色,新球季裡真能率領球隊贏得比賽?而這個防守能力相當可疑的組合是否能夠守住對手更是要打上一個大問號。

對一隻全是問號的球隊,恐怕很難用這筆交易的帳面資訊來判斷輸贏,因為誰也不知道交易前的塞爾提克在新球季裡能打出怎樣的成績,特別是整個禁區都被掏空後還能有多少對抗性?少了Bradley之後Thomas的防守會有多大衰退?這筆交易只是在一大堆問號上再堆砌更多的問號,而除了真正上場比賽外沒有任何數據、誰都沒有解答。

對騎士隊而言,Thomas要重複上個球季鬼見愁的成績有很高的難度,除了James的因素外,他臀部的傷勢可能趕不上開季,且臀部的傷勢是否影響他的表現都是未知數,也是塞爾提克醫療團隊埋下的一個地雷。但如果整個聯盟裡要找到另一個足堪與James抗衡的強大心靈,那除了勇士隊三星、James HardenRussell Westbrook等少數球員之外,Thomas絕對是首選。他從第60順位打拼起的鬥志,每年都要從替補控衛競爭起的過往,都讓他成為一個勇於接受挑戰也勇於表達自己的鬥士,這種不服輸、不認輸、更不想輸的態度,是過去兩年半裡塞爾提克可以克服天份限制的原因,而這種韌性,其實正是上個球季騎士隊所缺乏的。

態度究竟有多重要?相信者會告訴你態度讓塞爾提克贏得上個球季的東區例行賽,但不相信者會告訴你季後賽裡塞爾提克還是跨不過騎士關卡,不相信者會告訴你上季的塞爾提克與聯盟頂尖球隊還是有偌大差距,但相信者也會提醒你塞爾提克是過去兩季唯一打破勇士隊主場的球隊。

而,勇士隊就是騎士隊最大的頭號敵人。

這筆交易對騎士隊最大的好處在於送走了跟隊友已經完全無法相處的Irving,讓球隊能夠在訓練營前讓一切塵埃落定。籃網籤讓騎士隊的未來多了些希望,Crowder的入隊讓球隊在側翼的防守能力大增,而補入了Thomas無論在打法上、數據上都與離隊的Irving相當接近,卻有更強悍的心智能力與,有機會成為另一個真正可以與James一起扛起球隊勝敗的球員,這對已經接近33歲的James而言可能比去南加州曬太陽更有助於身體健康。

至於Thomas的頂薪,對小城市的騎士隊而言,如果能夠讓James留在克里夫蘭,恐怕不會是球隊會去糾結的點。

對塞爾提克而言,這筆交易除了讓自己最大的敵人在季後賽裡多了兩個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的仇人外,原本可以坐看騎士隊在下個球季自動裂解的塞爾提克親手送給騎士隊一個可怕程度不亞於James的關鍵時刻殺手,這不僅降低了James可能離開騎士隊的機率,更讓騎士隊在James逐漸衰老時還有另一個可以主宰比賽的怪物得分手來接手,反而可能延長騎士隊統治東區的時間,如果真走到這般田地,這無疑是塞爾提克自己毀了自己的未來。

但要走到這一步前,總教練Brad Stevens恐怕得要先費神重新建立適合全新組合的戰術,得要費神讓陣中的新秀可以立刻投入戰局,得要想辦法堵住禁區那無比巨大的坑洞,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這一群彼此陌生的球員能夠有贏得比賽的信心與信念。

眼前看似美好的風景是否真的美好?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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