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Havlicek,塞爾提克的歷史名將

最重要的事情寫前面,Charles Barkley有沒有說過Kevin McHale是最佳大前鋒,這有什麼好說嘴的?連Google都不用,維基百科裡面的McHale頁面就寫得清清楚楚,人家還不是指大前鋒而已,而是Best Player。

Fellow NBA Hall of Famer Charles Barkley said of McHale, "Kevin McHale's the best player I played against because he was unstoppable offensively, and he gave me nightmares on defense."

至於McHale是不是best player,誰說的誰負責,請自己寫信問Barkley。

  Charles Barkley對McHale的推崇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Zimbio/Al Bello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 )

C’s本季的第六人轉折

誰是史上最佳第六人這種題目沒有太多意義,不過整個討論串有些歷史上的謬誤是得要挑出來解釋的,但在講古前,讓我們先回到這個球季的塞爾提克第六人,因為從這個球季的變化就可以看出一個球員能夠待在最佳第六人的位置有多不容易。

開季分析裡就提過Isaiah Thomas能否一直安於擔任第六人是值得關助的議題,主要的著眼點在於塞爾提克從熱身賽就已經相當清楚的明示、暗示先發控球的位置是屬於二年級的Marcus Smart所有,Thomas的定位就是第六人,但Thomas也展現了爭取先發的旺盛企圖心,因此有了Thomas能否安居第六人的問題。但Smart開季只打了三場就因為左腳大拇指受傷而停賽了三場,歸隊後坐了一場板凳,接著先發五場後又因為左腳受傷而缺賽了十八場,在Smart連出賽都有困難下自然而然的也解除了Thomas的第六人封印。

  Thomas是塞爾提克第四節唯一也最穩定的得分點(Zimbio/Maddie Meyer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 )

值得注意的是Smart在這兩季裡的118場比賽裡只出賽了82場,出賽率為69.5%,而如果對比另一個以容易受傷聞名的Jared Sullinger在生涯前兩年的164場比賽裡出賽了119場,出賽率的72.6%,看似勇壯如牛的Smart過於拼命的打法與相對容易因傷缺賽的特質,其實頗值得玩味。

但Smart真正的問題在於場上除了防守與拼勁外,其他的面相對比菜鳥球季都沒有太明顯的進步。夏季聯盟與熱身賽期間積極帶球往禁區突破的進攻模式隨著例行賽的進行而減少,半場進攻時習慣性的將球丟給隊友而不是主導進攻,讓他在控球後為這條道路上的進展不僅是停滯,甚至是倒退。而另一方面,Smart的三分投射比重雖然減少,但他的命中率卻更進一步的下探21.7%,整體命中率更從上一季的36.7%降為目前的32.1%,這比上一季擔任替補,因為投籃拙劣而無緣更上層樓的Phil Pressey的命中率更為悽慘。

也許光靠防守跟拼勁Smart就能在聯盟裡生存,特別他這幾場從後場飛進來抓進攻籃板的拼勁與衝勁是目前塞爾提克跟上季相比最缺乏的特質,但,如果Smart想要如許多人的期許成為下一個塞爾提克的領導者,第二年球季這樣的表現是遠遠低於及格標準。

 Smart的拼勁無庸置疑,但他需要更大幅度的進步(Zimbio/Maddie Meyer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 )

Smart丟掉了先發職位,但先發控球就一定是Thomas的囊中物嗎?就上個球季而言,顯然這並非如此理所當然。上個球季Smart雖然掛名先發控球,但實際上的操刀者卻是小前鋒Evan Turner,在Smart傷退下,塞爾提克還是可以選擇將Turner給拉上先發,繼續將Thomas給放在第六人的位置,但塞爾提克並沒有做如此的抉擇。

開季時的Turner並沒有在塞爾提克的先發名單,而是暑假裡簽下長約的Jae Crowder從熱身賽一開始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先發地位。塞爾提克高層這樣的選擇並不讓人意外,剛簽下新約的Crowder是上季塞爾提克奮戰精神的代表人物,幾乎篤定會留在塞爾提克的未來之中,而Turner的合約即將在本季到期,開季前甚至是塞爾提克最有可能被交易出去的籌碼之一,讓Crowder有更多時間上場磨練合情合理,而Crowder也以生涯大躍進的成績回報了塞爾提克。

顯然的,塞爾提克教練團對於一開季前幾場替補得分遠高於先發的模式並不滿意,也不認為同時將兩個小前鋒放在場上是個合適的選擇,就某個程度而言,甚至可以說是因為Crowder占據了先發小前鋒的位置,讓塞爾提克不得不把Turner留在板凳上,而將Thomas給調離第六人的位置。在種種考量下,總教練Brad Stevens選擇了得分能力較佳的Thomas成為球隊的先發控球,而且一路直到現在。

一月六日對活塞隊的比賽裡總教練Stevens趁著三節打完以75:66領先時將Thomas與Turner一起換下場,場上由Smart主控,搭配James Young與Crowder擔任側翼,Jonas Jerebko與Sullinger主打禁區,三分鐘不到,塞爾提克荒腔走板的進攻花光了領先優勢,在77:75分兩先領先下匆忙的換上Thomas、Kelly Olynyk與Amir Johnson取代Smart、Jerebko與Sullinger,讓這次的實驗以灰頭土臉做結束。

  Turner用球技證明自己在C's的價值(Zimbio/Maddie Meyer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 )

經過將近半個球季後,Turner不僅沒有被賣走,現在的他成為塞爾提克除了Thomas外唯一能夠肩負起控球重任的球員,甚至當Avery Bradley受傷時被選為先發的得分後衛人選,只是這樣的調度讓塞爾提克得要承擔Thomas與Turner都不在場中時進攻毫無章法的風險。

從這個球季的第六人狀態轉變,應該可以發現要讓一名有先發能力的球員「留」在第六人有多麼的不容易,除了球隊陣容要有餘裕外,球員本身的意願也是關鍵之一。以本季的塞爾提克而言,先發控球所造成的缺口遠遠大於第六人的需要,也種下了不得不將Thomas放上先發,而且目前看起來根本毫無機會讓他重返第六人的可能。

比起Thomas不能留在第六人,對塞爾提克而言Smart的實驗失敗,而新秀Terry Rozier連進入實驗室的機會都沒有,恐怕才是這個球季真正讓人失望的一環。

NBA史上的第一個第六人

接下來回到最佳第六人的歷史。

NBA歷史上第一個第六人並不是John Havlicek,而是1954-55球季入隊的Frank Ramsey,而且發明最佳第六人這個角色的塞爾提克教父Red Auerbach還很明確的指出塞爾提克是在1957年開始讓Ramsey擔任這個角色。為什麼是1957年?這是Ramsey的第三個球季(1955-56球季Ramsey進入陸軍服役缺賽),六呎三吋的他寫下平均16.5分、7.3籃板與2.4助攻,這也是他連續五季得分超過15分的起點。但此時塞爾提克的後場還是由Bob Cousy與Bill Sharman擔綱,小前鋒則是第二年的Tommy Heinsohn,Ramsey即使每場可以攻下16.5分,在塞爾提克裡也只有擔任替補的份。

 史上第一位第六人: Ramsey

換成其他球隊,即使到今天都可能會為了省錢、為了球隊化學效應、為了安撫球員而做交易調整陣容,但Auerbach並沒有如此,而是轉人讓擔任第一替補成為塞爾提克的榮耀傳統,並創造了「第六人」這個名詞,甚至還灌輸自家球員誰是先發五人並不重要,誰在最後關鍵時刻成為留在場上的五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是只屬於Auerbach的魔法。

已經31歲的Sharman在這個球季寫下生涯新高的22.4分,這剛好是他與Ramsey兩人生涯曲線的交會點。但塞爾提克並沒有讓Ramsey取代逐漸退化的Sharman,而是讓他繼續從板凳出發,即使Sharman在1960-61球季結束後退休,Auerbach也沒有讓Ramsey擔任先發得分後衛,而是把先發交給1958-59球季才入隊的Sam Jones。

雖然替補球員從籃球這個運動發明開始就存在,塞爾提克的教父Red Auerbach特別將有能力擔任先發球員的球星給保留在板凳上,讓這名球員在其他球隊的先發球員下場或是疲累時登場,以充沛的體力與高於對手替補的身手形成球賽的優勢。

  Red Auerbach點燃勝利雪茄

「比賽經過五、六或七分鐘後,場上的先發球員開始感到疲累,這是替補球員上場的時刻。因此,當對手的效率因為天份較差球員登場而衰退時,塞爾提克的效率卻因為Ramsey登場而提升,他不僅能夠維持塞爾提克在場上的快節奏進攻,甚至還能拉得更快。」Auerbach說。「心理上,這對其他球隊傷害更深,不僅不能喘口氣,反而得要更辛苦的追上我們的腳步。」

Red Auerbach甚至還特別解釋了Sixth Man與Role Player的差異。

「當你要求某個球員扮演特殊的角色,並不但表他缺乏投射的能力,或是沒法像其他球員一樣融入球隊的進攻體系,」Auerbach說。「這只是因為他被指派去防守對手最強悍的球員,得要犧牲自己來讓自己的球隊更好。」

塞爾提克的最佳第六人

Frank Ramsey平均得分至少15分的紀錄在1961-62球季劃下句點,這一年他剛好30歲。隔年,塞爾提克在第一輪第七順位挑選了來自Ohio State的小前鋒John Havlicek。22歲的Havlicek第一季就拿下14.3分、6.7籃板與2.2助攻,這個時候的先發小前鋒Heinsohn正值28歲顛峰,上個球季攻下22.1分、9.5籃板與2.1助攻的他在Havlicek入隊後出賽時間雖然隨之下滑,但平均還是有18.9分、7.5籃板的成績。

延伸閱讀: <塞爾提克隨筆> 退休名將小傳 John Havlicek  

Havlicek在第二個球季就將自己的數據拉高到19.9分、5.4籃板與3.0助攻,這是Havlicek生涯第一次成為塞爾提克的單季得分王,儘管出賽時間被侵蝕,但此時的塞爾提克先發小前鋒依舊還是Tommy的囊中物,也因此Havlicek成了少見的替補得分王。

  John Havlicek橫貫塞爾提克第一與第二王朝

Tommy最後在1964-65球季正好30歲的時後選擇高掛球鞋,當時他還有13.6分、6.0籃板與2.3助攻的成績。那時候的NBA才剛開始逐漸邁入穩定期,在Cousy與Heinsohn的催生下才剛有了NBA工會,開始跟聯盟爭取如退休年金等相關福利制度。也因此,每一個球員在球季結束後都得要另謀生路以貼補家用,像是Heinsohn在保險業收入就高於他在塞爾提克的薪水,在保險公司願意提供他更高位階就是他選擇急流勇退的主因,即使他還很能打。

延伸閱讀: Tommy Heinsohn 以教練身分入主名人堂(上)  

但Havlicek在沒有Heinsohn的1965-66球季還是沒有先發,事實上他一直要到1969-70球季才成為先發,這個時候他已經29歲,在聯盟裡待了七個球季,這七年裡的平均數據是19.3分、6.2籃板與3.5助攻。1968-69球季結束後兼任總教練的Bill Russell與摯友Sam Jones聯手退休,正式結束了塞爾提克的第一王朝,新的球季也改由Heinsohn接手塞爾提克的教練棒,少了Russell的防守與Jones的得分扮演攻守兩端的火車頭,迫使Heinsohn得要將板凳上的王牌Havlicek給放上先發,讓他正式接手球隊靈魂人物的角色。

延伸閱讀: <塞爾提克隨筆> 退休名將小傳 Sam Jones  

John Havlicek:籃球名人堂、八屆NBA總冠軍(並列第三)、一屆NCAA冠軍、NBA 35大巨星、NBA 50大巨星、塞爾提克隊史得分王、十三度入選明星賽、NBA新秀第一隊、四度NBA年度第一隊、七度NBA第二隊、五度年度防守第一隊、三度年度防守第二隊、1974年總冠軍賽MVP

Kevin McHale的豐功偉業這裡就不多提,有空可以參考<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 的故事(一)希賓小鎮 ,看完應該會對McHale有更深刻的了解。

但是,對於誰才是塞爾提克隊史的最佳第六人,在C's All-Time Team 裡面已經有非常清楚的說明,Havlicek是我選出來的塞爾提克隊史上最佳第六人,不僅是他擔任替補時兩度成為球隊得分王。即使不看數據,Havlicek從第二個球季開始就是塞爾提克的核心球員,直到第八個球季才扶正為先發,無論在擔任第六人的時間長度或是內容,幾乎都無可挑剔。而McHale同樣在第二季就成為塞爾提克的核心球員,在第六個球季因為Cedric Maxwell受傷而成為先發,直到第十個球季才又因為板凳空虛而降為替補,這個調度不僅補強球位的替補陣容,也延續了McHale的籃球生命。

NBA的世代差異

順便來談談NBA球員在體能上的改變,儘管,Hakeem Olajuwon與McHale的籃球生涯有一半相交集,但兩個人剛好處在籃球界大進化的分界點上,有興趣可以找86年的冠軍賽,Olajuwon的低位動作還相當稚嫩,但同時,兩隊球員的體能很明顯的跟現代球員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跟體能訓練的快速進展有極大的關係,也是球迷會覺得每一代球員都更進步的關鍵,而這本來就該是正常的演進過程,拿這來說嘴並不明智,因為十年後自然會有另一批球星利用最新的科技與知識來打現在的臉。

在早期的NBA裡是沒有運動防護員這個配置,事實上在六零年代裡NBA球隊不但沒有防護員,也沒有隊醫跟助理教練,總教練一個人包辦了一切甚至還得要安排球隊的交通工具。場上有任何意外,總教練就是負責緊急處理的那個人,例如1958年皇家隊Marcus Stokes重摔落地,當時就是教練用嗅鹽讓他恢復意識,Stokes不但沒事般的打完例行賽最後一場比賽,甚至還代表皇家隊打了季後賽第一戰,但在返加的班機上陷入昏迷,最後全身癱瘓。

相關故事請參考:GIVE A HAND最佳隊友

而到了七零、八零年代,NBA開始有了專業的訓練員,但直到八零年代後期因為電視轉播普及讓NBA球隊的收入增加,連帶使得NBA球員的薪水開始攀升,而電視廣告的興起讓球星開始有大量的廣告收入,NBA球員才逐漸開始聘請私人訓練員的風氣。

例如塞爾提克第一個聘請私人訓練員的Larry Bird是在1986-87年球季結束後開始找Dan Dyrek來替他設計暑假的訓練計劃,除了加強體能外也加強受傷的背部與手肘的肌肉強度做預防。Michael Jordan與Tim Grover的配合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開始,之後找私人訓練員才逐漸成為NBA的標配,更有效的訓練與更多小肌肉的鍛鍊,讓NBA球員的體能快速的提升,到了90年代就已經與80年代相去甚遠。

私人訓練員讓NBA球員的體能進入另一個世界,而醫學的進步更讓現在的NBA球員的籃球生命得以延長,在80年代光是ACL撕裂就足以毀掉一個正當盛年的NBA球星,而現在,ACL已經不在是絕症,更別提現在還有高濃度血小板血漿治療、高壓氧艙等先進科技,這對三十年前的NBA球員而言根本是完全無法想像。

誰才是史上最佳第六人?

至於誰才是史上最佳第六人,這個問題也許可以去問Manu Ginobili的恩師Gregg Popovich,因為打從Popovich還在NCAA第三級的Pomona-Pitzer執教時,John Havlicek的照片就高掛在他的辦公室之中,直到他一路轉進NBA,成為近代NBA最成功的教練,Havlicek的照片一直都跟著Popovich。

  Popovich,NBA近代最佳教練與總管(Zimbio/Ronald Martinez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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