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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川丈山畫像(取自詩仙堂官網)

原本要寫詩仙堂,但老毛病犯了,找著找著居然找到了 <石川丈山年譜稿>,雖然是日文版本,不過許多關鍵部分有漢文記述,最後就成了石川丈山的小傳。但要先說明我的日本戰國奠基於山岡莊八的<德川家康>,加上不懂日文,因此解讀自然極為偏德川家,偏頗或是不足之處還請見諒。

不過,話說石川丈山年譜也不大可能會偏離德川幕府的立場就是。

石川丈山是德川家康的近侍,本名為石川重之,從曾祖父時代開始就是松平(德川)家譜代,他的祖父石川正信死於堪稱德川家康奠定基業的小牧長久手之戰。跟父祖輩的武家背景相比,石川丈山的母系家族的文人氣息較濃厚些,石川丈山的母親出身另一個三河譜代家族本多家,但這不是本多平八郎忠勝一脈,而是出自著名的德川家康智囊本多正信一脈,如果照家系圖應該是本多正信的姪女。

石川重之小時候十分聰穎,十六歲父親過世,原本在德川家康四子忠吉麾下的石川嘉右衛門重之因先祖有功於德川家,身為長子的他被德川家康招為近習,頗受重用領有五百石俸祿,本身也在關原之戰立下戰功,此後一直跟在德川家康的身邊辦事,即使在江戶開館往來於江戶、伏見、京都、駿府等地,都不離開家康身邊。大阪冬之陣歸在表叔本多正純之陣中立下戰功,大阪夏之陣前石川嘉右衛門因為傷寒病重一度危及性命,德川家康派遣侍醫親自診斷,病體稍御後聽聞德川家康出二条城後即刻抱病前往,後來獲德川家康招見,稱讚因石川家祖先眷顧,而能克服病體出陣,還跟石川嘉右衛門暢談其父祖的功績。

大阪夏之陣時軍令禁止近侍先登大阪城,但前田利常麾下的本多安房守政重乃本多正信之子,也就是石川嘉右衛門的表親,因此其部屬迴避讓其先行,雖然斬殺西軍數將,但因違反禁令搶先登城違抗軍令而被命令居,雖然本多正信試圖為其說項,但石川嘉右衛門本身退隱之志甚堅,最後在妙心寺剃度出家。隔年因母親罹病回到江戶事親,母親病癒後雖然其他譜代家臣都推薦他再度出仕二代將軍德川秀忠,但都被石川丈山所拒絕。既使在德川家康病逝後也持續在家潛心修學,後透過林羅山的引介成為當時知名學者藤原惺窩的門生,除了漢詩,也精通儒學、茶道、書畫、庭園設計等,同時也是日本「煎茶」之祖。後來石川丈山因為家貧,未能奉養母親而出仕,但並沒有選擇德川御家或是譜代重臣,反而接受紀州淺野長晟的邀請,後跟隨淺野家移封至廣島。

在這樣純正的武家成長,石川丈山最後以文流傳後世是非常特殊的,特別他是出身以頑固而忠心聞名的三河譜代更是不容易。曾經想過,這會不會又一樁奉命轉業的例子,但參照了石川丈山的年曆後,這可能性減低的不少,但事涉大阪夏之陣這種能做不能說的隱事,個人以為代主受過的可能性應該還是難免。特別是石川丈山與德川家康關係頗親近,蟄居之後諸人為他說項都不得其門而入,這背後恐有難言之隱。但有一說晚年隱居京都是為了要監視皇室而來,認為與附近的天皇離宮有關,這可能又扯得有點過頭,畢竟德川家康身邊的近臣並不等同於德川秀忠的人馬,家康過世後還刻意挑選紀州淺野家出仕也可以看出他因為違反家康軍令而悔過的跡象。

五十九歲時石川丈山遍覽名勝後選擇一乘寺地區做為隱居之所,構築茅屋詩仙堂,詩仙之名來自堂中懸掛的36幅詩人畫像,選定詩人時曾請教林羅山,而林羅山也著有「詩仙堂記」與「凹凸窼十二景」的詩。堂東側的廚房旁有一井,井水清涼除可以烹飪之用外,還可釀酒、煮茶,稱為「膏肓泉」。這詩仙堂後雖然有許多達官貴人造訪,但石川丈山都辭謝,只有京都所司代板倉重宗破例能在此閒話甚至留宿。(參考雲科大<江戶時代漢學者身份研究>高嘉珮 與 <石川丈山年譜稿> 小川武彥)

衍生閱讀:<小溫楓京都> 京都洛北 詩仙堂 

 

【石川丈山家系図】

                  源義家
                  ┃
                  石川義時
                  ┃
                  (六代)
                  ┃
                  信茂
                  ┃
                  (五代)
                  ┃
                  信貞
                  ┃
                  信治
                  ┃
                  ┣━━━━━┳━━━━┳━━━━┓
本田俊正              正信   信光   忠重   定勝
┃                 ┃     ┃         ┃
┣━━━━━┳━━━━┳━━━━┓ ┃    吉信        勝之
正重    某   正信   重貞 ┃
┃          ┃    ┃ ┣━━━━━┳━━━━┳━━━━┳━━━━┓
┃         正貫    女┳信定   信兼   信英   信重    女
┃                ┃
┣━━━━━┳━━━━┓     ┣━━━━━┳━━━━┳━━━━┳━━━━┓
忠純   政重   正純     重之   重治    男    男    女
                 ┃(石川丈山)
                 ┃
                 之昌
                 ┃
                 ┣━━━━━┳━━━━┳━━━━┳━━━━┳━━━━┓
                 之利    某   慈俊   豊盛    女    女

作成日:2009年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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