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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南振發茶行的錫桶就說明了它的歷史

某個傍晚,開著車在台北往桃園的路上,收音機裡傳來蔣勳的聲音,他提到了台南的食,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卻是台南的茶,一間他每次必定造訪的台南茶行「振發茶行」。

在中正路吃完早餐,就這麼幾個亂轉,原本應該開往中山路卻莫名奇妙的轉往了民權路一段,我們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改變了行程,將原本該在中午的茶行之旅自然的前挪。

就像其他台南的老店,振發茶行沒有炫麗的招牌與張牙舞爪裝飾,二樓簡單的藍色振發百年茶莊很容易就不經意的錯過,我們將車停在好心的神轎行老闆門口,慢慢的走向了這間起源於西元1860年的振發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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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發茶行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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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茶莊

輕輕的推開拉門,映入眼簾的是木櫃台後一個個黝黑、斑駁的老錫桶,牆上則掛著顏家的金字招牌「振發」,另一邊的牆上擺滿了各式百年優良商店的證書、合照、獎牌等,替這個歷經百年的老店擦脂點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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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發的金字招牌

在店內四處打轉,輕聲呼喚,不僅沒看到蔣勳口中嚴謹的嚴阿公,連顧店的小姐也不見蹤影。正當我們無計可施的時刻,門外走來一位和藹的白髮爺爺,當我們好奇老爺爺為什麼不是走進櫃檯招呼客人,而是直往內裡呼喊,才知道原來這位老爺爺並不是傳說中的鎮殿之寶「嚴阿公」,而是嚴老先生的妹婿,而正牌的嚴阿公則慢慢的從內裡走了出來。原來顧店的小姐出門換藥去了,妹婿爺爺是過來幫忙照看嚴阿公的,剛好替我們化解了尷尬的局面。

已經90高齡的阿公步履緩慢但穩健,說著「不好意思,讓人客久等了。」走進櫃檯的嚴阿公彷彿換了個人似的,簡單的幾句聊天知道是老溫要買茶孝敬岳父大人,嚴阿公直說這一定要好好的準備才行,問清了岳父大人喝茶的習性,嚴阿公迴身走向背後的某個錫桶,從錫桶裡撈了幾包茶葉,視力已經大不如前的嚴阿公請一旁的妹婿爺爺端詳茶葉上的字樣,一遍又一遍的確定茶葉包上寫的市「鳳凰」、「中火」,確定是我們想要的茶種,接著就將茶葉倒在紙上,讓我們聞聞烏龍茶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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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絲不苟的嚴阿公

問明了我們要的斤兩,嚴阿公就在老舊的磅秤開始倒起茶來,老磅秤的刻度早已超過老先生的視力範圍,就這樣,嚴阿公教著妹婿爺爺看著磅秤上的刻度,一點一點的增加,不停的詢問,一定要確保不會佔了客戶一絲便宜,這是嚴阿公幾十年來對客戶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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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阿公與妹婿爺爺

秤好重,嚴阿公再次迴身在背後的木櫃子翻來找去,原來順手拿的紙張太大不是四兩茶該用的紙包,就這樣,妹婿爺爺與老溫開始在後方一排木櫃裡翻找,終於找到了適合的紙張,開始手包裝工作。嚴阿公的視力已經退化,但仍舊堅持自己親手替我們包茶,特別是這是要給岳父大人的「伴手禮」。

包茶的過程裡,茶葉不停的從紙張的縫隙中掉出,妹婿爺爺與我得要不時的將茶葉給放回紙包中,嚴阿公的手也許早已不似過去靈巧,即使照著過去數十年的方式,嚴阿公手包的紙包與店裡放的成品也已大不相同,再也不是那個方正挺拔的紙包,但在陪著嚴阿公找茶、找紙、包茶的過程裡,讓我聯想到了在京都、東京旅行遇到的各老字號商店老闆,與其說是對傳統的堅持,不如說是對品質、原則的要求,那種精神,那種一絲不苟的態度,才是扛起這百年老店的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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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寫滿數字的紙據說是老先生跟日本客人談生意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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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阿公親手包茶

好不容易,包裝好了紙包,嚴阿公開始找起他的「四方印章」,老先生堅持要用古老傳承下來的古老印章,一方面是紙包不甚平整,一方面是古老的印章吸墨水的能力大不如前,另一方面也可能是老先生的手力大不如前,在字跡不甚明顯下,嚴阿公不好意思的請老溫自己動手做。印好章後,嚴阿公在拿出塑膠紙再將紙包包裝好,才算是完成了包茶的所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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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一旁有連續墨水印章,嚴阿公還是堅持要找出傳統的鎮店印章

「拍水,勾艾吼人客倒三工,人老了,手腳不方便了,真正拍水。」

除了烏龍茶,我們還打算選購伯爵紅茶,為了不要為難老人家,我們拿了玻璃櫃裡已經包裝好的紙包,即使是已經包裝好、印好章的茶包,嚴阿公也堅持要拿到磅秤上再秤過一次重,確定是四兩半的伯爵紅茶,才放心的再度迴身,在木櫃裡一陣摸索,拿出了「振發茶行」的專用紙袋,將兩包茶好好的放入袋裡,完成了傻女婿給岳父大人的「拌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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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幫著嚴阿公包茶,是難得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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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發茶行專用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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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阿公的手做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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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照組

回到了木。十八,當文章大哥聽到是嚴阿公親自替我們包茶時,那種羨慕的眼光充分的說明了這次「振發茶行」之旅是多們的難得,這是一個多麼特殊的緣分。

感謝上天給我們這個機會,能夠跟兩位這麼有趣又有人情味的老爺爺相處一早,讓台南古都之旅充滿濃濃的人情味。

台南‧振發茶行 since 1860

地址: 台南市中西區民權路1段137號

業業時間:09:30-21:00

電話: 06-2223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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